这种冷冻的沉默直到办公室滑门自动阖上的瞬间才被打破,沈常西侧头看她,一字一顿:“你是不是做过抗过敏治疗?”

豫欢一顿,甚至来不及避开他咄咄的目光,下颌就落在了他的掌中。

男人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环住她,不让她转头,见她低垂着眼,又把那下巴尖抬高几寸。

一双明媚的含情眸映入他的心底。

“抗过敏治疗是什么,我不知道。”

沈常西直勾勾盯着她看了好久,他似乎是无可奈何地笑了声:“欢欢,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没必要刻意这么冷静,你满脸都写着你在说谎。”

豫欢被他一句话堵的失去了语言能力。

“为什么做抗过敏治疗?你不怕万一”沈常西戛然止住,不敢往下说。

有些事对他来说是不止是软肋,是命门,也是命。

“万一什么,不就是休克吗,死就”

“豫欢!”

沈常西骤然出声呵斥,整个人阴鸷骇人的厉害。

他收拢指尖,加重了几分力道,严厉的警告:“你若是再敢说那个字我就”

“就什么,你就什么!”

豫欢被他这么一吼,也来了小脾气,犟着脑袋和他硬碰硬。

沈常西被气笑了,铁烙的手臂箍住她白鹤一样细的腰,稍稍用力就能把她从中间折断。

“就把你绑在我床上,让你体验体验什么是求生求死。”

“??”

豫欢满脸羞愤,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你你你你你不要脸!我不要和你说话了!臭流氓!”

说完,她挣扎着,想逃离他铁桶一样的怀抱。

“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做了抗过敏治疗?”沈常西不和她东扯西扯,一双眼睛锐利的像苍鹰。

他没那么好糊弄。

今天不知道一个结果,他不会罢休。

“都说了我不知道抗过敏是什么!”豫欢见他不放手,开始对他拳打脚踢,好几次都狠狠踢上了他的膝盖骨。

他今天穿的是一条浅米色系的裤子,女孩一脚上去就是一个脏兮兮的鞋印,很快,小腿处,膝盖处变得惨不忍睹。

沈常西干脆把人拎起来,让她乖乖坐在皮椅里,两手直接圈在椅子扶手,膝盖往下一压,控制住那两条不听话的小细腿,人像一片灰蒙蒙的阴翳覆下来。

“你这嘴不说真话,那不如不说话。”他平声说完,未等豫欢反应过来,灼热的气息下压,衔住了她的唇瓣。

豫欢大脑像恢复出厂设置的平板。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骚操作!?

很快,豫欢好不容易用各种方法消肿退红的唇瓣又一次恢复原状,甚至更严重。

靡靡绯色,宛如沁血。

距离拉开几厘米,豫欢清晰地看着那根银丝,像一座摇摇欲坠的破木桥,暧昧地连着彼此。他黑亮的眼眸里是翻涌不息的热意。

沈常西呼吸很重很粗,似乎也不好受,这不亚于一场对双方的甜蜜的折磨。

他哑着嗓,问:“肯说了吗?”

豫欢:“我不知”

一句不成调的话又一次被吞没在热意里。

几分钟过后,沈常西再问同样的题。

豫欢忍着唇瓣上细细密密的刺痛,“你这个唔”

“”

轻轻一掐香腮,就能闯进去。

香娇玉软。

一如他每晚偷偷溜进她的卧室后摘到的果实,甚至是更美妙。毕竟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正羞怯地瞪着他。

她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我说”豫欢的眼角滑落生理性的眼泪,声音破碎不成调,是一曲莺莺软语。

沈常西嗯了声,耐心地等着她,豫欢来回几次深呼吸,随后用极轻极细的声音--

“你不是最喜欢吃菠萝吗”

你不是最喜欢吃菠萝吗。

答案揭晓的这一刻,沈常西遽然一震,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想过上百个她拿生命开玩笑的理由,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