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皮带扣硌得我难受

一时间,豫欢有复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像被人灌了一大口柠檬苏打水,酸涩的气泡挨个在喉管里炸裂开来。

让她来这就是看他怎么受女生欢迎的吗?

毛病。

她才不看。

豫欢哼了声,一把提起裙摆,转头就走。

“对了,三哥,开始人太多,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说生日快乐,现在说也应该不晚吧。”白梓馨见沈常西还是不接,干脆踮起脚,想替他擦汗。

哪知面前男人的脸色掠过一道冷戾,狭长的眼里透着不耐烦,“你挡着我了。”

说完,他绕开,把人撂在了原地。

白梓馨尴尬地站在原地,捏着手帕的手微微发抖。感受到四周有不少目光朝她这而来,白梓馨费力挤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这头,豫欢早就迈开步伐朝着观光车走去。

她才不要呆在这。

抱着这个念头,豫欢的步伐越来越快,就算踩着一双难穿矜贵的小祖宗也气势不减,走路带风。

沈常西看着豫欢仓皇急促的背影,心里不痛快极,面上却不显,只能加快步伐跟上去。

她这笨东西又是来哪出?

穿这么高的鞋,还走这么快,也不怕摔着?

两人一前一后,跟猫和老鼠,差距逐渐缩小。

草坪上,众人都玩到兴头上,欢笑声没断过,气氛轻松又愉悦。忽然,不知那儿爆出一声尖叫,众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场面有些骚动。

一条体型偏大,动作迅猛的狗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像疯了一般,朝着某处飞奔而去。

“这不是三哥的狗吗?”

“平日挺听话的,今儿怎么乱撞人了?”

“快去找人拦着那狗!别真咬到人了”

“那可是三哥的狗,谁敢拦?伤到狗了怎么办?”

一个女生被突然窜出的狗撞倒了,瑟缩在一旁又哭又怕的,但又不敢闹。

在场无人不知,那狗是沈常西的宝贝,看得比命还重要。就算是咬了谁那也得受着,谁敢闹脾气?

--“它貌似是朝着那穿紫色裙子的女孩去的!”

众人觉得稀奇的很,视线纷纷调转。

豫欢还在闷头闷脑的往前走,身后人叫了她好几声,她假装没听到。

“豫欢。”

“再跑就把你捆起来!”

沈常西冷着脸色,嗓音压得格外低沉。

豫欢缩了缩脖子,羸弱的双肩微微耸起,脚步明显放缓。

见她终于听话,沈常西挑眉,难看的脸色渐渐放缓,同时,他余光瞟到了身旁窜出来的卤蛋,脸色又是陡然一变。

糟糕,他忘记这狗东西了!

“卤蛋!蹲下!”沈常西冷声呵斥。

卤蛋跟没听见一样,一门心思朝豫欢奔去。

豫欢在听到卤蛋两个字时,整个身形晃了晃,有点站不稳,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转身,就看见一条狗纵身一跃,朝她身上扑来。

“妈啊!!”

豫欢从喉咙里破出一声惊呼,视线陡然一白,是天昏地转的感觉。

盘好的发髻散了,一根精巧的玉簪下坠,万千青丝在空中飞舞。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在坚硬的石子路上时,一个强劲有力的怀抱揽住了她,把她牢牢困在温暖中。

高度紧绷的神经陡然间松弛下来。

是绝对的,安全感。

沈常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豫欢护在怀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亦或考虑。好像保护她,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使命。

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卤蛋根本不知道自己闯祸了,只是躁动地摇着尾巴,它凑到豫欢跟前,嗅了嗅,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下一秒,它伸出舌头,对着豫欢的脸舔去。

一下又一下。

它高兴得汪汪叫,像找到了遗失已久的最珍贵的宝贝。

豫欢巍巍颤颤的睁开眼,入目就是一条粉红色,温热的,濡湿的,狗舌头

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沈常西紧紧抿着唇,背后被无数石头硌着,身前确是柔软的,温香的少女。充盈的兰花香气扑鼻而来,美好的让他觉得是梦,亦或错觉。

只可惜,这梦太过瞬息。

香软的少女一会儿动一会儿挣扎,好似在他本就快断弦的忍耐力的边缘试探。

豫欢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脸颊上,那是濡湿温热的触感,她像是被人挠痒痒了,也不怕了,只是咯咯笑了起来。

她睁眼,这才看清楚了这条大金毛。

柔亮顺滑的皮毛,威风凛凛的神态,炯炯发光的眼睛。

还有那对她不停摇尾巴讨好的姿态。

“是卤蛋?”豫欢鼻头蓦然一酸。

是她当年在学校后街捡到的那条快饿死的小不点吗?

卤蛋见女主人终于认出他了,朝着豫欢汪汪叫了两声,表示它就是你爱的那颗卤蛋!

“卤蛋!我好想你!!”

“汪汪汪!!”

豫欢一把抱住狗头,黏糊糊的往它身上蹭,一人一狗甚是情深,忽然

她顿住了,怎么下面不怎么平??

石子路带温度??

她松开卤蛋,懵懵地朝后望去--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阴雨密布的眼睛。???

沈常西在她下面??

换而言之,她把沈常西当人肉坐垫??

“啊!对不起!”豫欢涌上十足的惊惶感,费力想站起来,可腿没什么力气,刚站起来又猛地跌了回去。

沈常西闷了一声。

表情似乎很痛苦。

“别动!再动就把你扔了!”他双眼透着前所未有的热意,眼尾充红,忍无可忍的低斥。

豫欢浑身僵直,脚趾都绷得直直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凶。就连不舒服也只能忍着,像在玩木头人游戏,她就是那个愚蠢的木头人。

沈常西调整了呼吸,把豫欢推到一边,自己先站起来后,然后伸手递到豫欢跟前,“起来。”

强壮有力的手臂,带着绝对的力量。

豫欢咬着唇,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小手送了出去。沈常西干脆利落的把人给捞了起来。

起来后,豫欢觉得后面还是很不舒服,小手背在身后,偷偷摸摸揉了两下。

沈常西看了豫欢一眼,不知道她磨蹭些什么,“还不走?等我请你走?”

豫欢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看什么?”他没好气地看她。

豫欢忍了又忍,还是小声说了:“你身上的皮带扣太坚硬了,硌得我难受。”

皮带扣?

沈常西皱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视线向下,看了眼自己的运动裤。

松紧腰运动裤

根本没有皮带,哪来的什么皮带扣!

顿时,他反应了过来,有小心思被抓住的难堪,脸色像阴霾过境,倏地沉下去。

他滚了滚喉结,目光像锋利的箭镞,咬住豫欢。

“闭嘴!”

豫欢双肩瑟缩,哀怨的看了眼沈常西。

哼!

无缘无故!凶什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