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城有座塔,摘星塔里可摘星’的那个摘星城?”国字脸张口就是一句童谣,连王贾两人都没听说过。
不过,贾诗繁还是说:“不错,世上只有一个摘星城!”
国字脸眼中充满着他妈的傻逼小辈。
贾诗繁无奈,仔细思考了一下道:“您应该知道蒋将军吧?”
“当然,先皇座下大将谁人不知?”
“蒋乘风,也是摘星城的。”王桥映默默说上一句,“摘星城蒋家那一代刚好是乘字。”
国字脸张开嘴,一直旁听的黄衣少女突然开口:“摘星诚的人就没有字,只有双名。”
凤来仪的世界观都崩塌了,干巴巴的勉强承认这个事实。
“我祖对摘星城有恩,立春之际会有人来的。”
贾诗繁叹息道:“我是担心李冶撑不住。”
说到这里,连国字脸脸上都浮现出担忧,唯有最该担心的王桥映一脸无所谓。
李冶禁闭六年无事,这才两个月,死不了。
……
李冶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一时有些恍惚,好像不是自己在看自己,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傅学在对端国的皇帝李冶感谢。
小歼子的声音在后面传来:“陛下,天还是凉,注意保暖。”
李冶嗯了一声,转过身随口问道:“现在殿内还有多少粮食?”
小歼子低着头回答:“尚有富余。”
李冶突然止了脚步,偏过头认真道:“小歼子,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谎就低头?”
小歼子猛地跪下去,李冶迈步就向小厨房走去,他连忙爬起来,猛不迭地说道:“陛下,里面烟火重!”
小厨房的火还没有停,沉鱼和闭月在啃树根,落雁手里拿着粗制的瓷碗在喝汤,只有羞花吃的还算好,在喝野菜汤,绿油油的一碗,四人见李冶闯进来,跪成一片。
李冶想到中午吃的鱼,一股无名火燃起,不知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她们,“你们……”
沉鱼一抹嘴角,小声道:“陛下万福,厨房油烟重,您还是少待为好。”
李冶冷着脸没说话,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反正养心殿也没有其他人,现今食粮开省,先保小歼子和羞花——小歼子,你随后同我练习防身术!”
小歼子正色应下:“只管放心交于奴才!”
好好的有什么好练防身术的?无非是有哪一个原因。
王桥映和贾诗繁尚且不知所踪,李冶不信太后敢把能人放出来,圣宸宫外守着的大多都是普通侍卫,小歼子反杀绝不可能,但闯出去有希望。
李冶叹息一声,若能闯出去那是最好,能运回些食物是上佳,不能也可以,能走一个是一个。
沉鱼忍不住道:“那陛下您……”
“朕自然同你们吃一样的。”李冶平静说道。
“这……”
众人眼中皆是惊疑,李冶自然能看见最深处一闪而逝的喜悦,他不在乎,只是更加同情原主,毕竟原主极有可能是被活活饿死的。
……
康辉十年一月二十一日。
李冶送小歼子出殿,他是翻墙走的,李冶连目送他离去都做不到。
羞花小声问:“小歼子可以走,为什么陛下不走?”
“不一样的。”李冶淡淡回了一句,当然不一样,他要是走了,太后分分钟倾巢而出,他是端国的皇帝,太后想要让自己的统治正规,他就不能活,可直接把他杀死,会受全天下诟病,不到万不得已时她也不愿动手。
羞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李冶失笑摸了摸她。
自那一日后,申迈兮再没有来过,应该是被太后关住了,在李冶看来完全没必要,申迈兮送的东西没有一个是他真正需要的。
那本书的舆论仍在发酵,按原本来讲,这种违背伦理的书就应该销毁,但在公主府的支持下,它流传至今。
李冶抬头看着天,冬天没有月亮,很可惜,因为圆月真的很好看啊。
沉鱼曾推测王桥映会去边疆大本营把他手下的精锐兵召来,被李冶一言否定,王桥映不会那么做的,也许他做的还会被贾诗繁阻拦,纵然以上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他去做了,那些兵也不一定会来。
一旦边疆兵马离去,失去之责要许多太后的头才能弥补。
月要圆,国也要圆。
李冶突然转头问:“什么时候开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