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时看了她一眼,淡淡应声。
瞧着他冷淡的样子,赵新新隐隐有些委屈,却还是好声好气道“知道你想与姐姐多说说话,但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是的,盛意现在已经正式成为各位女配的姐姐,虽然她和顾惊时还没正式拜堂。
赵新新说罢,顾惊时没有吭声,她一时有些尴尬,只得求助地看向盛意,后面的李脂月轻笑一声,嘲笑她刚才还摆架子,现在还不是要讨好大房。
早在几个月前,李脂月就看清楚形势了,这段时间只要出去,就会给盛意带东西,因此得了顾惊时不少青眼,可惜赵新新看不清形势,整天拿亲爹的名头压顾惊时不说,还动不动就挑衅他最珍视的女人,也难怪会受冷待。
盛意不管他们这些弯弯绕绕,但也要摆出大方的姿态“惊时,你先去忙,不必管我。”
顾惊时看她一眼,妥协“罢了,你随我们一起去吧。”
本以为不用应酬的盛意“”
既然他都说了,盛意也不好拒绝,只能跟在他身边往殿内走。
许久没见,顾惊时对她还算耐心,将她每日的生活一一问过,结果发现她除了睡觉就是出去买东西,而且总是买一些莫名其妙又无用的东西,生活简直乏善可陈,便也无话可聊了。
盛意善解人意,主动引起话题“你方才说这次去的秘境很危险,可有受伤”
“受了些轻伤,但回来时已经痊愈。”顾惊时回答。
盛意抿了抿唇“你下次出去万事小心些,别只顾着跟姑娘们胡闹。”
顾惊时一顿,失笑“我哪有。”
“怎么没有”盛意若有所指地看了眼某个女人,“你这次最大的收获,只怕就是她吧”
顾惊时拍拍她的手背“自然不是。”
“真的”盛意不动声色。
顾惊时“真的”他要说什么,扫了眼周围的人,只是轻轻捏了捏盛意的手指,“待回去再同你说。”
盛意心跳倏然加快,淡淡点了一下头,却又看了圣女两眼,仿佛她更在意这女人的来历。
她暗戳戳吃醋较劲的样子让顾惊时更愉快了,只是这点愉快等进了大殿,便顷刻间消失不见。
“怎么来得这样慢”等候多时的赵金不悦,“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师尊”
大殿内瞬间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顾惊时这半年来名声大噪,机缘也一个接一个,如今修为早就深不可测,赵金既欣慰,又隐隐生出危机感,唯恐他越过自己去,因此对他格外苛刻。
“我们刚才耽搁了片刻,并非有意来迟。”赵新新一边说,一边匆匆看向顾惊时,忐忑的样子盛意都替她心累。
“是吗”赵金盯着顾惊时的眼睛。
顾惊时与他对视片刻,最终垂下眼眸行弟子礼“弟子知错。”
见他认错,赵金才满意,又问起他这段时间的收获。
顾惊时将得来的法器一一摆了出来,看得赵金一阵眼热。虽然这些东西会上交宗门,最终还是要到他手上,但与自己亲自得来到底不同。
修道讲究的就是缘法,顾惊时的缘法简直让他嫉妒。
琳琅满目的法器摆了一屋,却唯独没见某幅画卷,盛意默默咽了下口水,捏紧衣裙才保持表情镇定。
赵金将法器尽数收下,这才继续与顾惊时闲聊,说到顾惊时的修为时,赵金抚了一把胡须“你虽有双灵根,但到底天资有限,能到如今的修为已算奇迹,其余的不必再强求。”
盛意眉头微挑,心想这老头还是有点能耐的,看得出他现在已经到了目前灵根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
可惜了,男主久居高位,只怕听不得这些。
果然,顾惊时虽然面色不改,但眼神已经沉了下来,只是开口并未忤逆“师尊教训得是,弟子定当勉励。”
赵新新见他态度谦逊,唇角不由得扬起。
傻子,乐什么呢,凤凰男已经记恨有钱岳父了。盛意扯了一下唇角,继续思考后续的剧情。
如赵金所说,顾惊时如今已经到了极限,要想再有进益,就必须解锁剩下的火、雷两灵根,而要想灵根觉醒,就少不了一样东西
山河卷。
也是顾惊时这次进秘境寻找的东西。
盛意正站在顾惊时身后发呆,突然听到赵金提了婚事二字,她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
“父亲,您提这些做什么。”赵新新面露为难,却也期待地看向顾惊时。
赵金蹙了蹙眉头“我倒是不想提,可你整日与他出生入死,却连个名分都没有,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修仙界虽不在意这些,可你是我赵金的女儿,万不能被如此随意对待。”
“惊时对我很好。”赵新新解释。
赵金冷笑一声“真要是好,就该与你结契为道侣。”
赵新新不算傻,这时没一味顺着赵金的话说“每个修者一生只能结契一次,盛意姐姐在我前头,万没有我越过她去的道理,所以惊时愿意娶我,我便心满意足了,至于结契却是想都不敢想。”
“你也这样认为”赵金看向顾惊时,压迫感十足。
顾惊时沉默片刻,道“新新身份尊贵,非小意所能比。”
盛意眉头微挑。
“惊时”赵新新眼睛一亮,李脂月和魔教圣女顿时冒酸气,却因为身份不够,连句话都不敢说。
“但弟子近来尚没有成婚的打算,所以只能请师尊和新新再等些时日。”顾惊时又道。
赵金也不是非要他现在就成婚,只是同他要个态度,见他还算识相,表情也缓和下来“只有你与新新正式结契,我日后才好将宗主之位传给你,你该明白我这么做并非逼你,而是为了你好。”
“多谢师尊。”顾惊时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赵金又说了许多,终于放他们离开了,盛意默默松了口气,垂着眼眸跟在顾惊时身后,一路沉默回到自己三进三出的大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