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躺着说话不嫌腰疼啊,我容易么?妈的,两个月了,不算那些零敲碎打的,这才算拿到第一笔像样的钱。”看到赵国栋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房子全愤愤地说,“喂,国栋,你可是还占着大股份啊。”

“不就是几万块钱吗,我折得起。”赵国栋头都懒得抬,“一身汗臭,快回家去洗了澡再来我这儿。”

恨得牙痒痒的房子全恶狠狠地瞪了赵国栋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几万块钱,你折得起,我折了就得去上吊了,我能不兴奋么?妈的,怎么再好的心情到你这儿都变成平淡无比了呢。”

“平平淡淡才是真,省得你老是兴奋,容易得心脏病。”赵国栋终于抬起头来,“快去洗澡,一会儿孔月要过来,你别把美女给我熏走了。”

房子全走出两步,才恨恨地指着赵国栋道:“你就连我究竟结了多少账也不问一问么?重色轻友的家伙,我怎么会交上你这样的朋友!”

“咦,不是你哭着喊着让我别放弃机会去泡孔月的么?要不孔月真被卿烈彪得手,你不又得吐血?”赵国栋歪着头笑了起来,“至于钱,我若信不过你还说什么?”

“你和孔月那个没有?”房子全也笑了起来,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表。

“哪个?”赵国栋装疯卖傻。

“当然是那个。”房子全无奈地道。

“嘿咻?”赵国栋笑着问。

“什么嘿咻?”房子全从未听过这个词语。

“呵呵,就是那个。你小子整天管这些闲事干啥?我和孔月是纯真的柏拉图式恋情,你不要想歪了。”

“你以为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的本性?狗走千里吃屎,狼走千里吃人,漂亮女孩子放在你嘴边你会不下手?除非你真的变成笑傲江湖里边那个林平之或者岳不群了。”房子全哂笑着。

“子全,你后不后悔从厂里出来?”赵国栋突然问道。

怔了一怔之后,房子全似乎在回味这段时间的感受,良久才毅然道:“不后悔,累是累了点,但是值!与其那样在厂里浑浑噩噩地混,还不如自己出来干点事情,大不了跟着你混,人一个,命一条,怕个毬!”

“嗯,这话说得实在,人在世界上活一辈子,总得追求个什么。金钱也好,权势也好,美女也好,只要你合理合法去追求,也胜过混吃等死。子全,砖厂不过是个开端,日后咱们还有的是机会,江庙太小,江口一样太小,安都甚至安原才是我们的舞台,你会看到我们走出去的。”

赵国栋目光悠远深邃,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有力:“生在这个变革的时代,就不要随意辜负了上苍赐给我们的机会。”

房子全离开时神色也变得深沉而若有所思,赵国栋的话给了他很大的震动。

安都乃至安原,国栋想要干什么?

房子全没有想过,刚结到的这笔账已经让他兴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两个多月生产了一百八十万匹砖,房子全估算过,每匹毛利在三分左右,纯利也有两分左右,两个月就能赚三万块!

虽然辛苦,但是值啊!

这样的生活才是房子全想要的,他不想庸庸碌碌地在厂里混一辈子。

事实上在韩冬给赵国栋打来电话时,赵国栋就知道房子全的这笔款快到手了。

房子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入了临近的平川县效益最好的企业——平川酒厂职工宿舍楼工程。两个多月足足送了一百五十万匹砖,但是却没能结一分钱账。不说不给,只让你等着,房子全等不下去了,再等下去这厂就只能关门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