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怎么愁眉苦脸的?”赵国栋踏进杨天培的办公室随意打量了一圈,一只陶制的雄鹰在办公桌上振翅欲飞。
“国栋啊,来坐,不会又是来化缘的吧?”杨天培愁眉稍展,上次派出所买车购置传呼机,二建司也出了三千块钱的血,不过赵国栋没出面,是廖昌盛来二建司化的缘,老廖和杨天培也很熟悉。
“呵呵,杨哥,怎么老记着那件事儿?三千块钱还能把杨哥难死了?有啥困难找我说说,看兄弟帮得上忙不?”赵国栋拍了拍胸脯。
“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你也知道今年我承包了二建司,可今年老古他们那边没有工程,而花莲这边的工程也快结束了,其他活儿还没着落呢。”杨天培苦笑,“不过国栋放心,你那砂石场的钱不会差你的,那点儿小钱还难不倒你杨哥。”二建司一直是山川砂石场的大客户。
“没活儿干?杨哥,承包了是好事儿,就像这只雄鹰脱了束缚,可以展翅高飞了。”赵国栋很随便地说,“县城那边呢?”
“现在找活儿不容易,县城那边今年看样子也没啥大工程,小打小闹也撑不起这个摊子,好几十号人呢。”杨天培想起来就头疼,运气不太好,刚承包就遇上行情不好。
二建司是个集体企业,正式职工就有五六十人,加上合同工,足有百十人。
“不是说安蓝公路改建工程马上就要动工了么?杨哥没去试试?”赵国栋琢磨着道。
“那是要改扩建二级水泥路面,一百三十公里。这么大一个工程,仅江口县境内这一段就有五十多公里,光这一段江口县就没哪家公司能拿得下来,多半都是省里市里几家建筑公司承包这种大活儿。”杨天培摇摇头,“二建司才三级资质,更不行。”
“那也可以去那些大公司手上包一段啊,这不是你们建筑行业的惯例么?”赵国栋不以为然地道。
“是惯例,但你能包到么?不说多了,能包上三五公里,二建司今年也吃不完用不完了。”杨天培叹了一口气,“可惜这种好事儿轮不到我们,就是一建司怕也没戏。”
“工程已经发包下来了么?”赵国栋想了想问道。
“发包已经结束了吧,我没在意,反正这种好事轮不到我们,我们能接点儿边角活儿就满足了。”杨天培耸耸肩道。
“那二建司要真能接下一段,能干下来不?”赵国栋追问。
“那有啥干不下来的,我们是正经八百三级民工建和交通建筑企业,十二楼以下的高楼我们都能建,公路算什么?而且我们只是分包,挂靠在那些一级或者二级公路建筑企业下,只要心不太黑,不过分偷工减料,再简单不过了。”
杨天培微微笑道:“很多一二级企业其实就是靠那块牌子挣钱,拿到工程然后就分包给下边三四级企业,从中收取管理费。再把他们的一些设备租赁给企业从中牟利,名义上有几个所谓的管理监督人员,实际上并没有起什么作用。说起来他们并没有真正做过几个像样的工程,这种情况很普遍。”
赵国栋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帮杨天培一把,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砂石场和全兴砖厂,而是杨天培这个人的确值得一帮。抓住这次机会,杨天培和他的二建司说不定能走出更美好的前景。
“杨哥,借你电话打一打。”赵国栋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客气什么,别打seqing电话就行。”杨天培开着玩笑。
赵国栋拨的是蔡正阳的办公室电话。
蔡正阳拿起电话听到赵国栋的声音便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国栋,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我正找你呢。”
“蔡哥有事儿可以打我传呼。”赵国栋报了自己的传呼号,“蔡哥找我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