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毕,赵国栋转身离去,只剩下几个人呆呆留在当地。

“老公,还是你厉害,几句话就把这个马不知脸长的家伙赶走了。”美妇兴冲冲地道。

“滚,你懂个屁!”高志明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火气,看着黯然离去的赵国栋,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唐谨失去他也许要后悔终生!

美妇和其他俩人都不知道高志明为什么脸色变得这么差,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拂袖而去,只在心中暗骂高志明神经病发作。

赵国栋驾着车疯狂地在安都市区漫无目的地游荡,浑浑噩噩,虽然理智提醒自己以后的道路会更加光明更加宽敞,根本没有必要为一个女人而失魂落魄,但是感情这个东西往往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

想起和唐谨在学校里的花前月下,想起和唐谨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剧烈的刺痛让他的胸腔仿佛都紧缩起来,喘不过气来。

他自嘲,这是不是对自己和孔月之间暧昧关系的一种惩罚?虽然唐谨并不知晓自己和孔月的事情,但是他从未想过失去唐谨之后,自己该怎么办,先前的种种梦想都在今天化为了灰烬。

唐谨不会再回来了,即便是再回来,自己也永远找不回那份曾经的真爱了!

永失我爱!失去的并非唐谨的爱,而是对爱的信心。

赵国栋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相信有超脱一切现实约束的爱,在他看来,以前的美梦破灭了,自己重新跌回了现实的大地上。

如果告诉他们自己和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关系密切,和安都市副市长相交莫逆,和安都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称兄道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自己和唐谨交往下去?唐谨又会不会改变主意?

赵国栋冷冷地想着,会,前者肯定会,说不定还会急切地撮合自己和唐谨,但那又能怎么样呢?遇到风暴袭来时,能抗御吗?

白璧微瑕,纯净的东西已经蒙上了一抹阴影,再强求又有何意义呢?

赵国栋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安都市区游荡了多久,直到身上的传呼机“啵啵啵”响起来,才将他从神游中惊醒过来。

找了一个公用电话回了过去,是县局行装科打来的,询问刚接到的警车车况如何,赵国栋收拾了一下心情回答了对方,然后找了个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洗脸,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生活一样要继续,唐谨要走入自己的记忆深处,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赵国栋下意识地没有告诉她现任市局常务副局长刘兆国与自己的关系。就是抱着一种幻想,希望唐谨和自己能够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影响。但是很显然,自己的梦想被现实的残酷击破了。

第五章他就像一个稳操胜券的操盘手

在赵国栋的心中,始终澎湃着一股大潮,一股由渴望形成的大潮。他仿佛正驾驶着一叶扁舟穿行在这波峰浪谷之间。他就像一个稳操胜券的操盘手,左手是他的商场、股市,右手是他的官场、仕途。他就那样稳稳当当地布局,扎扎实实地落子,不动声色地收获……

回到江庙时天色已经微微发黑了,不过所里的民警都还在,都等着一观新警车的全貌。

轮番试车后,全所民警都兴致高昂。这辆高顶昌河警车比起老吉普来说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方向盘轻巧灵活,油门离合轻盈舒适,提速快,刹车灵敏,让贺洪海和袁振勇两个爱车之人爱不释手。

谁也没有注意到赵国栋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值班室里抽烟,从不抽烟的他今天却向胡明贵要了一支烟无声无息地抽着。这个情况让精明的联防队员立即意识到所长怕是出了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