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栋扳起指头算了一算,买车的钱只怕最终还是要靠纺织厂出大头才行。邱元丰给自己交的底,去年纺织厂支持了一万块,如果事情不顺,今年一万块就是极限。如果能解决那两件事,争取两三万块钱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再能从江庙区其他企业化一些缘,估计也就差不离了。不足部分,赵国栋自信从除了江庙镇之外的其他几个乡还能厚着脸皮要一点。

问题在于如何让纺织厂心甘情愿地出钱,答案只有一个:处理好那两件事情。但是如何能让他们满意又能避免江庙镇这边的关系恶化呢?

赵国栋脑海里已经初步有了一个方案。

“怎么样?”赵国栋饶有兴致地盯视着贺洪海。

“嗯,有点眉目了,两个案子一共涉及人员六人。其中两个主犯,一个是敬海的外甥曹建,还有一个是水泥制品厂厂长张知平的侄儿张宝来,都有些来头。曹建在本地有过一次斗殴记录,听说在竹莲乡那边曾经调戏妇女,都是敬海出头压下了。张宝来问题不大,在本地没有其他案底,但是据说在平川那边有非法携带管制刀具的记录。”

“这么说只有曹建还有些条件?”赵国栋眉头深锁。

“目前看来是的,但是只凭这几点,想要让检察院点头,怕不容易。”贺洪海也知道底细,“敬海能量不小,只怕案子一到检察院他就会去做工作。这种可上可下的案子,检察院本来就倾向于不批捕,如果再有人从中搅和,肯定不会过。”

“不要灰心,逮捕不了,并不代表我们治不了他。据我所知,这个曹建在江庙本地很有些要称王称霸的苗头,不打掉他,迟早是一个祸患。我们再好好收集一下情况,尤其是在证据上要扣死,特别是竹莲那边的情况更要落实,实在不行,我们搞劳教。”赵国栋摸着下颌道。

“劳教?要上市局劳教委员会去批,恐怕更难啊。”贺洪海清楚全局一年也批不了几个劳教,审批劳教的权责实际上是掌握在市局法制处手上,这些人对于证据的要求丝毫不比检察院那边松。

“所以我们要在搜集证据上下工夫,尽可能多地收集曹建的劣迹,争取以屡犯惯犯的名义把他打掉。”赵国栋一挥手道。

“嗯,那这个张宝来呢?”

“张宝来也不能放过,劳教不了也得让他去拘留所待一段时间。那些从犯都一样,纺织厂那么多女工,不少就是这附近的,如果不杀一儆百,出了问题我们就难以交代了。”赵国栋狠狠地道。

实际上事情远没有赵国栋想得那么复杂。

当一切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之后,赵国栋便悄然通知了刑警队,请刑警队出动几人配合。或许是因为赵国栋的突然跃起,或许是接到市局刑警支队领导的指示,接任刑警队的张德才意识到现在的赵国栋已非往日的赵国栋了,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赵国栋的请求。

刑警队来了八名刑警,加上派出所出动的十多名力量,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将毫无防备的六名涉案人员抓获,当夜送进了收审所。

赵国栋第一次发现派出所的电话响得如此频繁。天还没亮,他已经接到了不下十个电话,不过他把一切都推到了局里。

“敬镇长,真是不好意思。刑警队下来了,这是局里的意思,好像纺织厂将这件事捅到了市公安局,市局对此高度重视,责成县局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拿出处理意见。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执行。”

“啊?现在恐怕不太好办,栾局都在亲自督办。会到什么程度?这很难说,强jian罪和流氓罪最高刑都是死刑,根据情节而定,当然曹建不至于到那一步,但是估计也不会太轻。”

“没有强jian?强jian也分未遂和既遂,认定当然要由政法机关来认定,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有没有办法?这个就要看敬镇长你了,江庙镇不是和纺织厂是友邻单位么?好歹也算是他们的父母官,对不对?如果他们出面为我们减轻压力,我想会好一些,当然,办法你肯定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