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军委领导的语气都形容得活灵活现,仿佛他们就站在电话旁。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这位刘局长绝对不是一般的政工干部那么简单。从他调研中的表现来看,虽然不能说业务精通,但是也对公安工作颇为了解,很多问题都能切中要害。假以时日,只怕就会从外行领导成为内行领导。

赵国栋也意识到如果能够搭上刘兆国这条线,也许会让自己的奋斗大大增速。但是他也大致了解这位刘哥的脾性,若是自己刻意要求什么,恐怕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安安心心干好自己的工作才是正经。

进入十一月份之后,便是农村民舍的建设高峰期。因为十一月之后雨水少了许多,天气干燥,正是修建的好时机。各乡冬春农田水利基本建设也拉开了序幕,江庙区各乡镇的明沟暗渠建设,尤其是土陵、黑石、宝龙三个丘陵乡镇的沟渠建设更是进行得如火如荼。这也正好给赵国栋的砂石场打开了销路。

赵国栋的这个砂石场主要是为家里那两个待业的弟弟开的。二弟弟赵德山、三弟弟赵长川高中毕业之后便一直在外面晃荡,也没个正经营生。好在采砂是个来钱快又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行当,所以赵国栋便在大观口宁江河道附近开了一个砂石场,让他们有点儿事干,也能自己赚点儿钱过日子。

赵国栋的父母都在安都第一棉纺织厂上班。这是七十年代初建起来的一个拥有几千人的大厂子,就在江庙镇。赵家一共五个孩子,大姐赵灵珊在纺织厂做女工,老四赵云海还在读书,学习还不错,全家人都指望他能像赵国栋一样考出去。

赵国栋是家里男孩中的老大,他给二弟弟和三弟弟开了砂石场之后,也算解决了父母的一块心病。

在赵国栋的刻意帮助下,山川砂石场很快就打开了江庙区除了江庙镇之外其他几个乡镇的市场。尤其是在土陵乡,各村建设的砂石用料几乎都从赵长川手中进货。

砂石场工人增加到了近二十人,几乎每天都有十来台拖拉机来拉砂石,生意的兴隆程度大大超过了赵国栋和赵长川的预期。

在山川砂石场的生产和销售都进入正轨之后,赵国栋便让二弟弟赵德山拿着砂石场赚来的钱去了安都市。此时,安都市的牛王庙股票市场生意相当火爆,这是一个难得的赚钱机会。赵国栋向赵德山交代了几种股票,并给赵德山下了死命令,只买不卖。赵国栋预计过不了多久,股票黑市就会进入最疯狂的时期,那时将手上的股票全部出手,能获得巨大的利润。这可是正大光明赚钱的机会,不把握这个机会他就是傻子。

赵国栋还是第二次来安都市公安局,十层楼的大楼显得格外威严,一字排开的警车半掩在绿化带中,来来往往的人首先需要在门口登记核实,当然内部人员除外。

局领导办公室在七楼,来刘兆国这儿,赵国栋并没有什么思想压力。在他看来刘兆国是一个值得一交的人,但是并不意味着自己需要去阿谀奉承,那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笃笃笃——”

“请进。”

赵国栋推开门。

“咦,你小子今天怎么舍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大哥给忘了呢。”

刘兆国脸上露出一抹惊喜,这个小家伙还真有些沉稳劲儿,到江庙所调研已经两个多月了,他居然没给自己打一个电话,也没登门过一次,自己还真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把电话给丢了。

“嘿嘿,是叫你刘局长好呢还是叫你刘哥好呢?”赵国栋挠挠头有些为难地道。

“呵呵,私下叫刘哥,当然公务上还得叫我职务,坐,坐。”刘兆国很欣赏对方不卑不亢却又不乏亲近的态度。

“嗯,没想到刘哥也干了我们这一行,而且一干就是我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和大观口那个骗吃骗喝的落魄刘哥真是天差地别啊。”赵国栋坐在柔软宽大的真皮沙发中感受着市局领导办公室的待遇。

“骗吃骗喝?不是你邀请我一起吃饭的么?”刘兆国也笑了起来,这个小家伙说话还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