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拿个带馅的大馒头尝尝,今个下午刚包的。

师弟我俩调的陷儿,您老尝尝咸淡。”

说着便拽着师父的手往蜡烛上凑。

师父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撇拉着眼皮看了一眼兄弟二人,

见二人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露出戏虐的神色。

老大猛地一拽师父的手,蜡烛的火焰正扫过胳膊,一股火燎的感觉传遍师父全身。

“两位小爷,错了,我错了...

我给您二位开个玩笑,您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

放过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师父”忽然换了一副嘴脸,一脸诚恳的说道。

老大对着“师父”的脸就是一耳光,

直打得“师父”的头在腔子里转了两三圈。

“就你还想忽悠小爷?还羊杂碎?你什么身份,想和我们一样的的待遇?边儿站着去。”

那人讪讪的把腔子里的头颅扶正,慌忙站了起来,

走到纸人堆里立着不敢在说话。

“再有下次,小心小爷我一把火,化了你。”

老大扫了一圈屋里的纸人,临走时撂下狠话。

满屋的纸人都嘲笑着看着刚才的“师父”。

兄弟二人忙活完,正要关上库房的大门,

不知道怎么的,笼子里那只小鸟使劲翻腾了起来,

兄弟二人走向前查看,那小鸟见有人靠近,

竟然一头直直的撞到了笼子上,活生生的小鸟竟然变成了一把纸屑,顺着笼子飘飞了下来。

仓库里的纸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立着,好像从来也没有活动过似的,

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向着门外走去。

................

深夜,月上三杆。

饺子胡同口,

中年人拎着几个芝麻盐烧饼,半斤猪头肉。

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正是跟着老太监出门的杨怀年。

杨怀年似乎是喝多了酒,走路有点歪歪斜斜的,

嘴里哼哼唧唧唱着:

“日思夜想的杨哥哥~来到了你的门前呀~~~”

路过胡同口王寡妇家门口的时候还眯着眼里往里瞧了瞧。

“真不讲究,也不说洗个澡再睡觉,没意思~~。”

杨怀年晕晕乎乎的往胡同里走去,

忽然,杨怀年脚步停了下来,

脸上的潮红迅速退去,

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死人气——有点意思了......”

说完,一个闪身轻飘飘的蹿到了房顶上,顺着房顶悄摸的落在了院子里,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屋子里的灯亮着,却不见一个人影。

男人赶忙向仓库里走去,

打开门,只见满地的纸屑,柜子全部被打开,到处都是翻动的痕迹。

“老大,老二......”

杨怀年大声喊了一嗓子,

漆黑的院子里并没有人回答,

男人有些着急,慌忙走到仓库里供奉的画像处,

揭下画像,两根手指如同利剑,划破墙皮,

拽出一块青砖来,

仔细看去,哪里是一块青砖,

分明是一个长得很像青砖的小匣子。

见匣子里两张小纸人安安静静的躺在一本书上,

杨怀年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把匣子揣进怀里。

嘴里喃喃道:

“还以为你们真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