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本是不喜欢吃什么药膳,喝什么汤药的人,但是现在为了孩子,她便是什么都没有拒绝。这一大清早的,宋珩的早膳便是那红枣粥配着两样小点。
丫鬟婆子都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沈从墨同宋珩这一对新婚的夫妻,这屋子里头到处都是红色,窗户上贴着喜字,到处是一片红彤彤的色泽,但是宋珩和沈从墨都知道,这般的红,对于他们而言却是同正常的夫妻是不一般的,没有洞房花烛,他们现在不过就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昨夜,沈从墨是在房中的塌子上入睡的,将那喜床留给了宋珩。
可是,他们两人却是都没有睡好的。沈从墨自然是不愿意乘人之危的,他光明磊落了许久,虽说现在是娶了宋珩,她可算是他的妻子,不管他是要做些什么都是可以的,但是她现在有身孕,身子又虚,沈从墨也不想在宋珩根本就是没有准备好当自己的妻子的时候占有她,他要给她的是一处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而不是像是一个一般的作为。
吃罢了早膳,沈从墨便是带着宋珩去了自己的书房,给了她一把钥匙和一个檀香木盒子。
“这是库房的钥匙,这日后府上的大小事由也便是由着你来整顿着,库房里头的东西我也已经是叫人轻点好了,名目就放在这盒子里头。”
宋珩开了那木盒子,里头是一本小册子和一摞的银票,那银票大多都是一万两的面额,光是看着这里头的银票,也不难想象这沈家到底是有多少的家底,也难怪是会被称之为北雍的臂膀。
“本想将名下的店铺账本都是交给你管理的,只是阿珩你现在有了身子,劳累不得,想了想之后也便是作罢了,那些个事情就等你生下了孩子之后再说。”沈从墨淡淡道,“这庄子里头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你的,毕竟你是当家主母,应当是要给你的,也便是辛苦你劳累一些了。”
这新妇入门之后,本是要掌管一切府中大小适宜的,这原本是应该由长辈来交托的,但是沈家现在也便是只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叔叔,从沈从墨晓事之后,这些个事情大多都是由沈从墨再处理,现在他却是将库房这一类的管理都是交托到了宋珩的手上,这便是肯定了宋珩当家主母的权力和地位。
“其实……”宋珩拿着那一串钥匙和那檀香木盒子,自己现在同沈从墨的关系很是微妙,虽说是夫妻,却是没有半点的实质的,虽说知晓这件事情的人也就只有宋珩同沈从墨两个人,但是宋珩捏着这两样东西,觉得自己并不算是有这个资格拿捏这种东西。
“你是我的妻子,这些事情不交托给你,还能交托给谁的?”沈从墨很是理所应当地说着。她到底是他的妻子,这些个东西不交给她,还能够交给谁的?
“虽说现在讲这些个事情,或许会有一些言之过早,你可能是不大喜欢的,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同你说上一说的,”宋珩抬着头看着沈从墨,那模样之中多了一些个坚定的色泽,“在我们成婚之前,曾经萧太后将我寻了去,说的也不是个什么意外的事情,想来你也是可能知道的。”
沈从墨抿着唇,他当然是知道萧太后寻了宋珩过去会是说些个什么事情,不外乎就是想着将一些个女人往者他这边塞的事情,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一次萧太后并没有寻了自己,而是寻了宋珩。想必这些个话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你可全然不用去理会。”沈从墨对着宋珩道,“虽然萧太后同咱们沈家还可算是有些沾亲带故,但是阿珩你也是知道,这皇族到底还是同我们有着隔阂的,无需太过理会。”
“虽说那些个话实在是不叫我欢心,但是有些事情我倒是认同着萧太后的。”宋珩看着沈从墨,“你若是有旁的女子,我不会介怀的。萧太后那边的,我是不会叫她将那些个别有居心的女子入了沈家门的。”
沈从墨面色一僵,他们这才是成婚之后的第一天,她便是要大度地说着那些个话,关于偏房,关于妾侍的事情。
“其实你叔叔说的不错,沈家子嗣淡薄,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沈家,总是要有个继承的子嗣的。”宋珩上前了一步,将沈从墨那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给整理妥当了,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沈家,你肩负的是沈家的一切,总是不能为了我,将所有的一切都放弃了。”
沈家现在也就只有沈从墨这一个人,就算是哪一天她生下孩子,在外人看来这是沈家的子嗣,但是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或许沈从墨会将她的孩子视如己出,但是沈家呢,她总不能让她的孩子去继承沈家的一切吧。到底还是应该由沈从墨自己的血脉来继承才对。
“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沈从墨伸出了手指,轻轻勾了宋珩鬓角的发,挽到了耳后,“阿珩你不需要想太多,我们就这样好好的过,不管是什么事情,咱们总是在一起的,我们自己觉得好就成,旁的也不需要别人去理会。”
他觉得现在的生活还好,若是他真的要有一个子嗣,他早就已经是有不少的女人了,那些个女人都是能够给自己生出一个孩子来,但是那样的都是他不想要的。现在这个时候,这才是第一天,她便是同自己说这种话,真是不知道应当说她是大度还是……
沈从墨从身后抱着宋珩,他的动作都是轻轻的,怕只是轻轻一碰都是能够伤着了她,他将脑袋搁在宋珩的肩膀上,他靠她是那样的近,却是觉得那般的远,远的几乎是触碰不到。
她那样的大度,说到底,还是因为不在乎他才对,若是凤血歌要娶个偏房或者是纳个妾侍,只怕她便是不会这般的淡然了。沈从墨让自己不要去想,但是这到底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着同凤血歌作上一番比较的,他的心中到底还是嫉妒着
“我不要偏房,也不需要妾侍,咱们就这样好好地过,等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你若是喜欢便是让孩子继承家业也好,什么都好,我都听阿珩你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绝对是不会听你的。”沈从墨坚定地说着,“这种事情,这今日谈了也便是算了,这往后的日子里面,我可不想再听到你说起这件事情,再也不要。”
宋珩顿了一顿,还是点了点头:“这从今往后,我便是不会再提。”他都是已经这样说了,她若是再提,那就是真的太过伤人了。
沈家的生活很幽静,幽静的几乎是不需要想些什么事情,只要发发呆,就是能够过上一天的了,宋珩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至少这样难得的安宁是宋珩暌违已久的,她取了针线,想着给孩子做些出生的时候会用得上的东西,针线这一类的,还是水碧最会,像是往日里头她用的一些个帕子,一些个精巧的东西全都是水碧给自己的做的。
“小姐便是这么心急便是要给孩子做些个衣衫的?”水碧一边指点着宋珩的针线活一边打趣道,她的小姐啊,什么都是好的,但是从以前的时候开始,对于这针线活就是不爱的,但是现在倒是有兴致做起了针线活来了,还想着要做两件孩子的衣衫,小鞋子一类的。
“先做着,这到底还是有用的上的时候,”宋珩淡淡地说着,别看时间还有很长,但是时间一贯都是指缝之间的水,一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
“小姐做给孩子,倒不如是给姑爷做上一件衣衫或者是鞋子,姑爷一定是会很欢喜的。”水碧建议道,她哪里是不知道姑爷对小姐是有多好,若是小姐给姑爷做上一件,只怕姑爷得高兴惨了。
宋珩原本想说沈从墨的衣衫自然是不需要她担心的,但是水碧到底是跟在自己身边太久的丫鬟,这般说着也会让她觉得有些怀疑。
“等过些日子吧,反正现在也空闲着,等将针线活练得更加秀致一点的时候,再给他做一件衣衫吧!”宋珩淡声地说着,她想,即便就是表示感谢,一件衣衫而已,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好,不过要做小孩子的衣衫的话,其实这最好的不是用新布料做,而是用小姐和姑爷的一些已经穿过的旧衣衫来做一些个贴身的衣衫最适合不过了。”水碧细心教导宋珩,“像是小姐同姑爷的衣衫料子都是极好的,因为穿过的关系,早就已经是柔软了,用来做孩子贴身的衣物是再好不过了。”
“要用旧衣衫?”宋珩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她还以为给孩子准备的衣物应该是用新的布料做的,顶多就是柔软的布料罢了。
“是呀,不过孩子的兜衣是要新做的,绣上五毒,这样才能够保佑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水碧道,这些个事情,她原本也是不懂的,但是后来沈从墨那般待着宋珩,水碧想着自家小姐也是已经到了快要婚嫁的年龄,她是从小就是跟着小姐的,往后的日子也是要跟着小姐的,所以她是特地向宋府上有过孩子的婆子打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