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血歌独自一人在皇宫内院之中走着,对于皇宫,他便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住在皇宫之中已经是快十年了,熟能生巧的几乎是闭着眼睛都是能够准确地去到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环绕着芙蓉阁的水塘里头的芙蓉已经谢尽了,就连那荷叶也已经是成了枯叶,瞧不出半点的生气了。这阁里头的灯火便是已经全暗了,凤血歌是半点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她实在闲的慌的时候便是睡得早,眼下这个时候也当是她已经入睡的时候了。
凤血歌悄无声息地进了门,瞧瞧地掩盖上了门之后便是进了内阁,她的呼吸绵顺,显然已经是入睡了的,内阁里头开了半山窗,月光从那半开的窗户里头照了进来。
床上有着重重叠叠的纱幔,倒是叫人看不清这纱幔之后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凤血歌在床榻之上坐了下来,不等他掀起纱幔来,这床上便是已经出了声,声音之中带了一点点的困哑:“你怎么来了呀?”
那最后的尾音带了俏,像是笛音一般撩人。
千江月揉着眼睛坐起了身来,她原本都已经是睡着了,但是在他坐榻的时候便是已经醒了,原本是想问是谁的,但是这钻入鼻息之间的尽是熟悉的味道,她便是知道来人是谁了。
千江月撩开了重重的纱幔,他们这才刚刚回了无双城,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凤血歌去处理,她偶然去了御书房一回,瞧见那龙案上堆着的奏折都是和一重重的小山似的,光是看着她便是觉得烦躁了,实在是不能够想象要一本本看阅过又做出批示的凤血歌是多么的痛苦,想来想去,她便是觉得这大约也就是有一句话能够形容的——这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
“奏折已经都看完了?”她将自己挪出来了一些,偎进凤血歌的怀中,问着。
“自然还是有些的,只是想来瞧瞧你罢了。”凤血歌缓缓道,这奏折每日都是有新的,连着之前的奏折一同,自然繁琐的多,但也是早晚有一日能够批阅完成的,只是今夜他是不想再对着那些个毫无趣味可言的奏折。
千江月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些话也可以算是一些情话吧,只是这样的情话从凤血歌的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分外地觉得特别,堂堂南嘉国的国师呀,竟然也是会因为想着一个女子而放下了政务的。
“便是这么高兴的?”凤血歌见她笑的欢快,忍不住问了一声。
“因为刚刚听着你的话,顿时有一种昏君和妖姬的感觉。”千江月说着便是笑了起来,为自己这般的想象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好吧,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他虽是暗帝,但是到底这名儿上只是国师,且她离妖姬之路似乎还有些遥远,且,她的容貌也是够不上妖姬的基本条件的。
“整日在胡想些什么?!”凤血歌低斥了一句,他看着她,因着偎进自己怀里的关系,这中衣的领子微微有些敞开,露出那粉若樱花的肚兜,露着一星半点的。
这般若隐若现的模样,倒是比一丝不挂更加诱人上许多,凤血歌这两日因着要回无双城,这回了无双城又是忙不迭地处理着公事的缘故并为碰她。
这之事,便像是一个一个出家之后还俗之人面对那鱼肉酒色一般,要么便是大吃大喝,要么就是习惯了清粥小菜依旧不沾半点荤腥,而凤血歌觉着自己大约是前者的,虽不是特别的沉迷,但是这情之所至的时候,他也是不曾委屈过自己。
他低下了头,细细地品着那如樱花般粉嫩的唇,双手也是没有半点的闲着,像是火把一般细细地点着火,看着那星星之火如同燎原之势一般地燃烧开来,他扯开那中衣,触碰到那娇嫩的肌肤,时轻时重地揉捏着,在解下自己的衣物的时候,也不忘解开了千江月身上的衣物。
“等……等!”千江月气喘吁吁地喘着气,在这个紧要关头,她睁大了眼睛,烧红了脸急急地问道,“你不是还有奏折没有批阅完么?”
他每次都太过凶悍,虽说除却了前几次还有些疼痛外往后也没有那般的难受,但是,她原以为他最近几日会忙的没有空闲在夜晚来折腾她的。每每都是折腾的她实在没有半点的力气才肯放过她,千江月实在是有些怕了,那每次几乎像是死过一回的感觉。千江月觉得自己是在做垂死前的挣扎,不过她认为这挣扎过总比乖乖认命要好上一些。
“专心一点。”凤血歌低声地在她的耳畔说着,他不喜欢在这种时候听到一些个扫兴的话。
“可是……”千江月咬了咬牙,她有些诚恳地道,“我听说这纵欲总是不大好的,听说……听说会是肾亏。”算算这些个日子,他们几乎都是同榻而眠,且这眠着眠着便是要做些什么的,她倒是有些开始怀念最初自己受伤的时候那段时日,他在旁照顾自己,和衣而眠的那些个日子。
凤血歌微微一顿,没有想到在这种关头她会是说出这种话来,她这胆子是越发的大了,他冷哼了一声,感觉她的身子已经足够接受他,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或者是什么情况下。
他动作狂狼,有些愤然地道,“为师身子无需你来担忧。”
肾亏,也真的亏得她能够想得出来。他这般便算是纵欲了,那之前的那景仁帝是如何说的,早就不能是用荒淫来形容了。
心中虽是有些恼火,但是凤血歌还是顾着千江月毕竟还是年少了一些,动作放得轻柔了起来。
被折腾得半点力气也无的千江月就连觉着喘一口气都觉得费力,或许是她那“肾亏”两个字刺激了人,她只觉得今夜的凤血歌是分外地折腾她,且还是有些心事一般。
“师父,你有心事?”她偎在他的怀里面,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却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是那北雍的使者?还是那西芳的使者?”千江月低低地问着,那声音越发的困倦,几乎是不等凤血歌回答她的问话,她便是已经睡了过去。
凤血歌低头看一眼那睡得格外纯熟的人,他的心事从来都不是这个。他想,若是沈从墨半年前来到南嘉,以铸剑图相换的话,他想,自己大约是不会有半点的犹豫的,只不过是半年而已,凤血歌的手指抚着那一头如墨一般顺滑的长发,取了一小撮在自己的手指上绕着圈,他这闭上眼睛,回想到的都是这半年之中她同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在说那一句话的时候是怎么样的神情他都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才不过是半年的时间而已,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春日里头如同青草一般地疯长着。
他自然是不会答应那般的条件的,铸剑图再好,也不过就是一个死物罢了,即便是将南嘉扩大了,那又有什么意思,这最想要的便是不在身边了,且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如此这般的亲密,若是她怀了孩子,那他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丢弃了,那同又是有什么差别的。凤家是有祖训的,绝对不许抛弃自己的妻子同孩子,而他也从未想过要抛弃这些个。
他自然是有心事的,只是他这个心事,也从来就只有她罢了。
苏闵说的对,以往的凤血歌能够完全无所顾忌,那是因为他没有半点的牵绊,而眼下,他已经有了一处牵绊,自然是做不成最初的那个自己了。她的确可算是他的弱点,且是唯一仅有的弱点。
凤血歌倒是并不在意自己是有着一处弱点的,这人生在世,若是半点弱点也无的,倒也显得无趣了。
在离无双城还有一日行程的城镇驿馆之中,在昏黄的烛火下,一个身着粉色花衣的年轻女孩躺在驿馆的床上,床铺之下围着一些个五毒之物,那五毒就像是臣服一般地在地上游走,一点也是不往上攀爬的,乖巧听话的不像是毒物而是豢养的宠一般,女孩翘着腿,裙子褪到了小腿处,有彩色的丝线缠绕着那纤瘦的小腿。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西芳国之中最是受宠的七公主——晚晚。
她的手上把玩着一条鲜红的小蛇,“呐,那小皇帝是这般的没用,想来也是不该留在这个世上的,不是么?”
她轻声地问着,那小蛇吐着蛇性,似乎是在认同她的话一般,晚晚看到这般,笑得是越发的灿烂了起来,“这般单调的日子,总是要找一些事情来玩玩才好的。”
晚晚翻了一个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嘴角微微带着翘,没一会就是睡着了。
几日后,南嘉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下载本书请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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