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属下前前后后查探过了,那凤血歌和他的徒儿是没有挂在树上的,且那山壁青苔漫生,委实滑得厉害,就算是凤血歌饶是怎么厉害又要护着自己的徒弟又要攀附住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属下是在凤血歌坠崖不久之后便是下去查探的,真真的是半个身影也没有瞧见,月河水湍急,另外一处山同距离月河有两百多丈的宽,他凤血歌的轻功再好也不能背着自己的徒儿毫无借力便是越过那宽宽的河岸到了对面去的。且那山药炸得大块的石头不停地往下掉落着,也有可能砸到了他一些的。属下查探之后便是前往下游打捞,整整两日才打捞上来这一件衣服。”首领急忙地道,怕是李荣不相信自己一般说的是分外的言辞诚恳,恨不得当日那场景叫自己这个主子亲眼瞧瞧,好叫他知道自己这个属下是半点都没有偷懒的,“想必那凤血歌同他那宝贝的徒儿已经是落入到了河水之中葬身在鱼腹里头了,不然怎得会是叫属下打扰起了这一件衣服呢。”
李荣想了想,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属下是不会期满着他的,但是许是他和凤血歌作对得久了,便是有着一些个忧患的意识,总是觉得这些个事情应当是没有这么简单才对,且这没有瞧见凤血歌的尸首,他到底还是不放心的。只有看到那尸首,真真正正地确认了凤血歌已经死去了,他才能够高枕无忧。
“爹!”李岩走进了密室来,他这是刚从一个小镇子上回来,为了完成自己父亲所交代的事情,他是找了不少的工匠,人不知道背地里面杀了几多,那些个工匠倒是有些个骨气的,说什么都是不肯为他造一枚假的金印,他打听了良久,这方才找到离无双城有两天路程的一个小镇子上有一个断手巧匠。
这工匠年轻的时候是个仿照高手,因为贪恋了一家富贵人家所收藏的一幅前朝名师的山水画而起了邪念,竟然是用揭画的手法将那画卷分成了两份,世上哪有不漏风的墙,很快那是家人家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将那工匠打了个半死,还剁了两只手之后才送了官,当是审案的是个贪官,拿了富家的钱自然不会追求富人私下行刑的罪责,还判了工匠三年的牢狱。那工匠也是个能人,这养好了伤出了狱之后便是想着法子干起了本行,只要有银子便是什么假货都是给做的。
他晓得了之后便是巴巴地赶了过去,就期望着能够这个断手巧匠给仿照出了一枚金印,那巧匠听了他要仿照的东西之后,这二话不说,只求事成之后给一万两黄金旁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管的,李岩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只要是能够给他弄出那个东西的,一万两黄金对于他们李家还不是一个小数目罢了。
当然,这事成之后,李岩是谨守着父亲李荣的教诲,这事兹事体大,断然是不能够被外人知晓的,他在那巧手工匠造出了金印之后便是又杀了他灭口,还顺带地拿回了一万两的黄金,也算是连本带利全是要了回来。
李岩瞧见了站在一旁的属下,他暗想着,这事难道是真的成了?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是办的怎么样了?”李荣问了一声,眼下虽然凤血歌不知生死,但是只要有金印在手,这事就足够已经是成就了大半了。
“孩儿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了!”李岩笑呵呵地到了一声,很是邀功的姿态,“爹,这凤血歌他……”
“再等一日,且看看这无双城之中是否会有旁的异动,这凤血歌虽然是生死未知,但是他的身边,还有那些个黑甲骑士。”李荣也是有些顾虑这一点,这黑甲骑士是行踪不定的,也不知道这些个人到底是在哪里,具体有多少个人,就怕这凤血歌离开的时候给了这些个人一些个指示,反正这十年他都是已经这样等过来了,眼下也不差再等上个一天了。
“你去盯着,这无双城之中如果有什么异动,便是来回禀了我!”李荣交代着自己的死士。
首领应了一声,他默默地退了出去,这密室之中也只有李荣和李岩两父子,李岩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方金印,上头那九条金龙是栩栩如生,李荣仔细地瞧了瞧,果真是同以往自己所看到的那一方并没有旁的差异,就算同是凤血歌隐藏的那一方金印搁在一起,只怕也不会有人能够辨别出其中的不同。
“爹,那凤血歌是真的已经死了?”李岩小心翼翼地问着,他这些天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一想到自己现在干的全然都是不容于凤血歌的事情,一旦失败那都是要杀头的。他也是怕的,但是又奈何不住他的父亲,自然也就是只能应允着他,随着他是想要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的。
“或许。”
李荣实在是不能够确定,所以他等上两日,若是再也没有旁的事故发生,他就会宣布死讯,亲自敲响那悲鸣钟。
李岩听到自己父亲说的这般话,心中越发的有些忐忑了起来,只能是祈祷着这凤血歌是真的死了方好,若是他不死,只怕他们李家是真的要遭殃了。
他的面色露出惧色,李荣自然也是瞧出了,自己这个儿子一贯是胆小怕事的,又是一事无成的模样,今日能够完成自己所交托的那些个事情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他也是不能强求这个人一下子转变成了旁人一般,但是他又是见不得他那孬种的模样,开口训斥道:“怎么的,还是怕我这个父亲连累了你不成?”
李岩被自己的父亲这般训斥了一声之后便是觉得有些拉不下面子来,他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材料的人,当然的,他也觉得即便是父亲上位之后也不见得是能够比凤血歌做得更好一些,但是这全都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所以这种话他也是从来都不对父亲说的是因为他晓得这一旦说了之后,他们父子二人便是又要争吵了起来,父亲一向是个有些好高骛远之人,自然地也就觉得他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可是连惧怕都是不能让他拥有的,这般也委实是太难为了他了。
“父亲,咱们都是一家人。”李岩很是很含蓄地道,他们都是李家的人,一人犯事,若是要问罪自然是全家都是要获罪的,他是子自然是不敢指着父亲的不是,若是他日是自己这般连累了家门只怕父亲是要活活打死了他的。
这自古以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之事在父子之间也是不少见的。
“哼!你道我不知道你心中在想些什么,你便总是这样才是没有半点的远大抱负,怕他凤血歌做什么,即便是他真的没死,他又没生个三头六臂,他就算是围攻无双城,那人人都会只道他是一个奸佞之臣。他过往的那一切,都是白费了。你以为他为什么不废帝自立,他不是没有那个能力登上皇位,而是不想背弃着天下之人的骂名而已,朝中有些老臣,百姓的眼睛都睁得大大地看着呢,有多少人是希望他当上皇位的,那么就有多少的人不希望他登上帝王之位,那些个史官会是如何记载,那些个言官是会如何说他!他自然是做不出这些来的!”
李荣哼哼唧唧地道,若是凤血歌真的是自立了,他便是第一个会带着这些个老臣搞上一个以身殉国的戏码,叫他瞧瞧他们的厉害,让他上位从名不正言不顺,变成彻头彻尾的窃国贼,那些个言官和史官自然地会口诛笔伐个不停的。
李岩听着父亲说的这些个话,他是真心不想反驳自己的父亲,因为他觉得凤血歌之所以是不打算废帝自立,并非是他害怕遇见那些个场面,而是他根本就不屑于皇位。
李岩不敢说这种话,只能是站在一旁听着父亲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过往的事情,叙说着他过往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当年先帝手机如何如何地看重于他。可惜就是凤血歌那个人从中作梗,又说先帝是如何的认人不清,引了一条虎狼来,又是说凤血歌这个人是怎么样的打压他们这一群老臣,这些个老梗,他早就已经是听得有些厌了,却又不能拂袖离开。且说那凤血歌点了千江月的睡穴之后,千江月倒是睡得很是舒坦,原本那痛苦的神色也无了,在睡梦之中紧皱的眉头也渐渐地舒展了开来,呼吸也是渐渐地平稳了起来,这一睡倒是睡了好几个时辰,一直到天黑的时候这才悠悠地醒了过来。
凤血歌在这个洞穴之中点燃了一处篝火,他穿着一身的白色的中衣,火光耀得他那一身的白色也有一些微微的红光。
“师父……”千江月喃喃地叫了一声,像是一个孩子似的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那浓浓的睡意消散了一些之后,才睁着眼睛看着凤血歌,声音带了一点刚刚睡醒时候独有的沙哑,越发像是一个孩子似的,“师父我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哦?”凤血歌往者篝火理由添加了一根柴火,不动声色地问着,“那你可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么?”
千江月很是认真地想了一想,最终还是摇了一摇头,她想不起来了,明明睡着的时候,似乎自己是身处在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见过很多很是陌生的人,但是这一醒来之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都已经忘记了那些个人的脸,再也想不起在睡梦之中是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的。
“师父,你的衣衫呢?”
千江月也没有再纠结自己梦中所见到的那些个事情一类的,反正这做梦便是经常这个样子的,有时候早上醒来的时候会将梦境记得牢牢的,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动作都是一清二楚的,但是也有时候就是像她这样,只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面的内容却是全部都忘记掉了。她看着凤血歌,这才瞧见他的身上只是穿了一件中衣而已,她想,刚刚自己应该是难受得紧,师父这才点了她的昏睡穴一类的,可她记得自己和他进入这个洞穴的时候,他的身上明明还是穿着衣服的,虽说这中衣也是衣服,但是到底还是有些于理不合的,也不成体统,师父虽是不在乎世俗,但是也不会随随便便脱了外衣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