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极其宠爱

“对于贤婿你,我倒也是很欢喜的,只是,这几日我也想过了,我家三丫头命薄福薄,你到底还是家大业大的,到底还是需要人来继承的,眼下你又这般的年轻,凡事都是要往前看一些,你还有长长久久的日子要过,总不能为了我家的三丫头耽误了一生,若是有旁的女子看上了你,又或者你看上了旁的女子,我这当岳丈的,自然也是不会介怀的。只要你心中偶尔也能想起我家的三丫头,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旁的话可说了。三丫头也是知道你心中对她的情谊的,自然也不会有旁的意见的。”

宋成这一翻话说的是极其的善解人意,一是让沈从墨往前看,认知到了宋珩已经死了的意思,二来宋成会有这番话这也是因为太后的那一袭话,自己要是能够劝得动沈从墨,想来也就是给太后立下了一个功劳,到时候太后还不得记得他这一功,这最后说的那些个话,又是提醒着沈从墨,若是真的对宋珩有心,往后也要念着她的,只要是念着宋珩,要是宋家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也不愁沈从墨不出现搭上一把手,他打的就是这样一箭三雕的好主意。

沈从墨听完宋成这一番话,露出了一个凉凉的笑,“我自当明白,至于我如何做,岳丈大人不必多想,从墨自当有分寸。”

沈从墨说完,头也不回地举步就走,那一张嘴脸,他实在是看的有些厌恶,阿珩死了,他倒是官位上升了,眼下居然还是要插手起了他们的事情,这天地下的好事哪有叫一个人全部都占尽的道理。

宋成看着沈从墨那远去的背影,在心底之中愤恨了一声,要不是这藏剑山庄能耐,就他一个毛头小子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了,还敢给他脸色瞧!若不是做着皇家的生意,又是捏着圣祖爷刺下的丹书铁券,他还不就是一个浑身冒着铜臭味的商贾人家罢了。现下搞得是情深意重人人誉为佳谈的,过上一两年还不是照样忘了个干干净净,到时候就左拥右抱乐得逍遥去了!

他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不的猫!

宋成瞧着月氏的院子看了一眼,想起那明明比他小了三岁,却是苍老了不止十岁的月氏,他便是提不起什么劲儿去瞧那个女人了,这脚步一转便是往着那新进门的香姨娘那边去了,一想到那有着万千风情又体贴过人的香姨娘,宋成的脚步也快上了几步,同那香姨娘在一处的时候,他就觉着自己像是年轻了十多岁似的,每天都是开心不已的,这孩子没了,自然也是可以再生几个的,宋成这般想着。

“这宋珩也算是难得了,可最后还是抵不过浮图塔的威力,死在了塔里头,听说这烧得也就成了一副白骨,一个好好的卿本佳人便是这样去了,”钱缪品了一口茶,淡淡道,“不过倒是有人瞧见这宋珩死的时候胸口插着一把匕首,且三人进塔只是她一个人死去了,倒是有不少的流言说是那最后活下来的三个皇子联手杀了她才换取了出塔的机会,不过,这又能有谁知道呢!”

千江月拖着腮帮子,像是在听着钱缪说着话,却又像是在发呆,钱缪见她这个模样,不由地多看上了两眼,真真是个孩子一般听这些个故事倒像是入了迷一般。

在钱缪想着要不要伸过手在她的面前晃上一晃,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出了神的时候,千江月倒是开了口。

“也有可能,她是故意死了呢?!”千江月放下了手,认真地道,“你刚刚说藏剑山庄的少庄主是她的未婚夫是吧?且不说那沈从墨对宋珩的爱意到底是如何的,也许在看到宋珩的尸首之后会怨恨着那几个皇子却又不能报仇,但是如果真的是那三个皇子杀了宋珩而出了塔,那么除非是杀人狂魔,对于杀人这种事情已经麻木掉了,不然的话,终归还是有着一些愧疚的,且那睿王是个将士,在战场上还不杀小孩和妇孺呢,宋珩不过是一个女子,杀了到底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心安的。就算宋珩不死换成了旁人死了,你让他们三个皇子哪个去死?哪个死了到底都是为人臣子宋珩的错,回到北雍之后这罪名可不小,或许还会祸害全家,还不如干脆死了,换他们下半生不得安宁算了!”

钱缪想了想,倒也是有几分道理在的,好像合该宋珩就应该是死在浮图塔里面了一样,“若是月小姐是宋珩,又当如何?”

“我怎知!”千江月摊了摊手,“或许我会将那三人全部杀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还顾念什么生前身后事,不过我若死了,估摸着,我师父也是会替我报了仇吧,黄泉路上有人相伴,应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寂寞的了。”

千江月的眼神流转,媚态十足,她看着钱缪嘴角一弯,“你想试试会有什么下场?”

钱缪低声一笑,连连摆手,“月小姐这话可说不得,若是叫国师听见,只怕我是要大难临头了。”

千江月看他一眼,他嘴上是这样说的,可眼神之中可是没有半点的惧意,一个口不应心的家伙!她在心底轻嗤了一声。

“你的故事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千江月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了一点点的困意,慵懒的就像是一只正要打盹的猫一般。

“在下还没将月小姐送回到皇宫之中,怎能丢下小姐一个人在此?”钱缪笑道,见千江月像是个孩子一般地趴在书上,那一头黑亮的发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倒是有些叫人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上一把似的。

“谁要你送!”千江月冷哼了一声,她撇头看了一眼天空,“你若不走,一会下雨可就走不了了。”

钱缪看了一眼那窗外的天,眼下还是晴空,哪里是有半点要下雨的征兆,想来也不过就是这个孩子在骗他罢了,他低声笑笑,翻开了一页书,就见千江月一下子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他,“你今日是非要送我回宫不成?一会下雨的时候,我师父便是会来接我,你要真想跟着我,我们上馆子去!”

“……”钱缪闷笑,“眼下过了早膳不过是三刻,月小姐这是没用早膳?”

“不,”千江月也露出了笑,“我今早出门的急,忘记带钱袋子了,反正你是四大家族的人,像你这种纨绔子弟,身上必然带着银子,反正我瞧你也是不大顺眼的,便是拿你的银子来花花罢了。”

“那月小姐想上哪一处的馆子?”钱缪遇上的姑娘也不算是少数,但是却是没有一个像是千江月这般的,将他作为冤大头说的是这般的理所当然,他略有些好奇,想了想之后道,“小姐既然是没有带了钱袋子,怎么还敢进了学士馆点了茶来喝,也不怕到时候被人打将了出去?若是没有遇上在下,姑娘难不成还想去馆子里头吃上一顿霸王餐不成?”

千江月哼了一声,绷了脸道,“不是还有赊账的么?!到时候我便是挂上我师父的账,叫他亲自来清。”瞧他下一次还是敢不敢说她是二流的高手,若是再说,她便是到楼去挂了他的账,到时候看他堂堂一个国师要如何是好。

钱缪闷笑出声,他实在不知这凤血歌到底是如何教养自己这个徒儿的,竟然是将她惯成了这般可爱的性子,果真刚刚在瞧见她的时候自己便是应该走进来的,否则还真的是没有机会认识了这样喜人的姑娘。

虽还是不到午膳的时辰,但是钱缪到底是四大家族的人,他领着千江月到了无双城之中最是奢华的那一处酒楼,那酒楼的老板亲自候着,千江月点了满满一桌子大鱼大肉的菜色,全是油腻至极的东西,什么红烧蹄髈,全油小烤鸡,酱烧猪蹄,红烧鱼,东坡肉……

半个时辰左右,她所点的那些菜色便是已经一道一道地摆上了桌,那油腻腻的菜色看得原本就不是很饿的钱缪越发的半点胃口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