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给了照顾,等到日后上了战场的时候,还有谁可能会给他放水给他照顾,所以宋珩对宋锦也是格外严厉一些。原本也以为宋锦可能会因此而对自己有些怨言,但是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下来,宋锦从来都不曾埋怨过自己,反倒是要自己再严厉上一些。
“大哥要是能有些出息,珩儿你就无需这般的受累了。”宋锦接过了锦帕,别人是不知道宋珩的难处,可他作为兄长的,哪里是不晓得的,这家中有些事情需要她,朝堂之上的事情她要忙,军营之中又有事情有忙,有些时候,宋锦看自己这个妹子的眼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段蜡烛,两头烧的蜡烛。
他很是心疼宋珩,所以他越发的认真学习,有朝一日,能够叫宋珩不再这般的操劳。
“在我的眼中,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宋珩微微一笑,她还记得在记忆之中,宋锦是一个很疼爱很疼爱她的人,有一点点的好都是要省下留给她的。
宋家对门那御史府的修葺已经快结束了,宋珩想再过个三五日,便是能够带着母亲住进去了,她甚至还挑了一个顶好的院落给了宋锦。
宋锦腼腆地笑着,拿了帕子擦去了宋珩额头上的汗。
一个身影很快地跑进了院落之中,来人的声音里头带着喘,双手支在自己的膝盖上,弯下了腰重重地喘着气,好半晌之后,他才抬起了头来,神色之中满是焦急:“宋珩,南嘉的景仁帝驾崩了。”
百里绍宇的神色之中满是紧张,他是匆忙之间跑来的,太过匆忙的缘故就是连策马这事也一并给忘记了,等到见到了宋珩的时候,他这才是喘了一口气。
宋珩听到这个消息,她的面色未变,一点也没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住,“那眼下南嘉国的情况如何?睿王他……”
说到百里流觞的时候宋珩微微顿了顿,“睿王他是否是打算去南嘉的?”
宋珩不止一次地觉得,百里流觞在营救出七皇子的这件事情上,有着一种特别的执念,这个执念几乎是让宋珩要以为这被困在男家的人不是百里流觞的皇弟,而是他的儿子或者是他的父亲才会有着这样上心的姿态。
“他已经入了宫了。南嘉新帝会在半个月之后登基,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点,执掌朝政的还是国师凤血歌。”百里绍宇也紧紧地皱着眉头,“我这一次来,便是要提醒你一声,可能是要做好则个准备。有可能这几日内,你便是要启程同流觞一同去南嘉的。”
百里绍宇也有些为难,但是在北雍之中,宋珩算得上是最靠得住且也最有能力的人了,如果有旁的人选,百里绍宇也不想总是叨唠她。流觞虽是对他说要他不要告诉宋珩,但是百里绍宇觉得,这件事缺少了宋珩压根就是不行的。
浮图塔,单凭流觞一人之力根本就闯不过去,如果里面只是有一些杀手,百里绍宇甚至都不会为百里流觞感到担忧,可那里面是阵法!他一个对阵法知之甚少的人如果没有宋珩的帮助,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从里头出来。这讯息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流觞一晓得这件事情之后,他就是入了宫去找庆历帝了。
他眼下也是背着流觞来找了宋珩,被流觞晓得,面上肯定是不会说一些怨怼自己的话,可被怨怼也总好过到时候后悔自己没有来寻了人要强。
这新帝登基,使臣朝贺,也是再正常不同的一个理由了。他们北雍有了正当的名目进入南嘉,到时候也可以进入浮图塔之中,这是一个最好的契机。
百里绍宇是真心希望着这个契机永远都不会出现,可惜,天不遂人愿,这契机来的太快太急,半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们。
百里绍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宋锦:“宋家大哥,本王有些话想要同宋珩说,不知道……”
宋锦自然是晓得百里绍宇接下来要说的话大约是不大适合闲杂人等在这里探听的,宋锦连连点头:“我去换一身衣衫。”
宋锦很是知情识趣地离开了,把院子空了下来,留给宋珩同秦王百里绍宇对话。
百里绍宇清了清嗓子,只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复杂了一些,委实不知道要怎么同宋珩说,但是这事要是不说清楚,宋珩也是会不清楚为什么流觞要对七皇弟的事情这般的上心吧。
“我想你大约是不大清楚的,老四的母妃同老七的母妃是表姐妹,在未进宫之前还是关系很亲密的姐妹……”百里绍宇在墙角的那一处藤椅上一坐,抬头看着这一个别致的架子,还有那五色水晶挂帘,“我那一日来的时候,你这院子里头似乎还没这么一个架子吧,怎么这才几日的功夫,就是弄得像是人间仙境一般?”
宋珩看了那架子,这前两日沈从墨带了工匠过来,捣鼓了整整两个时辰建立了这么是一个架子,他自己还亲自挂了这一副五色水晶挂帘,在某个地方上沈从墨这人也有一种别致的坚持,尤其是在这个生活情趣方面。
“我这听说,你是拒了沈从墨的婚事,那小子倒也不气馁,隔三差五地拿着一些稀罕物到你的这儿来,这架子大约也是他给弄的吧?”百里绍宇笑着问着宋珩,“你倒是对他怎么一个心思?若是真的没有半点的情谊在,便是放过则个好男人吧!”
宋珩默了一默,沉声开口:“殿下,你离题了。”
百里绍宇轻轻咳了一声,神情拘紧了一点,“这欣贵妃同安贵妃是颇为亲密的好姐妹,结果……”
其实这种事情倒也不算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
睿王殿下的母妃欣贵妃先入了宫,那国色天香的容颜艳绝后宫,恩宠不断,生下皇嗣不过就是早晚的问题,欣贵妃倒也很是争气,在入宫的第二年,便是给皇帝添下了一个皇四子。
因为欣贵妃同安贵妃交好,偶尔得空的时候也会邀了这个表妹来宫中小坐,两个表姐妹之间时常说一些体己话,关系倒是比本家的姐妹还要来得亲密一些。安贵妃比歆贵妃小了三岁,歆贵妃格外宠爱她一些,一心想着给自己这个表妹寻上一个好的婆家。
一直以来两人也倒是完全相安无事,真正出了事情,那是在睿王殿下四岁那一年,安贵妃如往常那般入宫,却没有陪着欣贵妃一起去了御花园转转,欣贵妃也倒不勉强,等到她同睿王殿下从御花园回宫的时候,却是在自己寝宫的床上发现了那交颈而眠的一对野鸳鸯,这身上未着的正是她的好表妹,而另一个人,却是庆历帝陛下。
然后在那一年春末,迎春花迎着那最后的一点光景想要再争一回艳的时候,一顶红色的软轿子抬进了宫内,成了陛下的新宠,两个原本很是要好的姐妹彻底决裂了。
“小王看了那么多的话本子,也听了那么多的风月段子,觉得欣贵妃同安贵妃这点嫌隙,大约就是因为安贵妃趁着自己不在而了父皇的缘故,这说的再好的姐妹,也是不能忍受自家的姐妹一同服侍着一个丈夫吧!”百里绍宇砸吧了两下嘴,下了一个定论。
“也不一定是因为则个原因,许是欣贵妃记恨的不是自家姐妹同自己服侍一个丈夫这一件事,”宋珩认真道,“陛下三千后宫,入宫之前的每一个娘娘早就已经是有了这么一个心理准备,陛下是众人的丈夫,而不是独自一人的良人。或许欣贵妃记恨的,是自己巴心巴肺当做姐妹的人却是在自己的床上,同自己的丈夫颠鸾倒凤了吧!”
百里绍宇愣了一愣,他从袖中抽出一把纸扇,摇了两下之后迟疑道:“会是如此么?”
宋珩点了点头,见百里绍宇露出了困惑的神情耐心地解释道:“若王爷在自己的床上,瞧见自己的女人同别的男人一处,你会不会有气愤的心情,那心情便是名曰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