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雪半蹲着身子,将水端去倒掉。

从雾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晰的看到她光洁纤弱的后颈。

呆呆的坐在床头,视线注视着江上雪的一举一动,雾心里纷乱如麻。

她全然没想到江上雪能做到这种地步。

明明……

雾思绪混乱,脑中渐渐昏沉,但是不是自己的房间,雾硬撑着等江上雪回来。

等江上雪洗漱好回来,雾眼睛已经眯的睁不开了。

江上雪走过去托着她的背,将人放倒在床上,拿过一条更厚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床很大,睡下两人绰绰有余。

江上雪在床边静静坐了一会,见雾睡得安稳了才关灯走到另一侧躺下。

心中一直记挂着雾的情况,江上雪睡得很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旁边贴过来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不安分的蹭。

江上雪顺势抬手就将她抱住,不准她乱动。

怀里软乎乎的东西似是不满的哼了两声,然后乖乖安分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上雪睡得越来越沉。

第二十天七点的闹钟响起时,江上雪都未醒来。

雾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她依偎在江上雪怀里,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袭来,雾有片刻的恍神。

然后赶紧小心的伸出手去将闹钟关掉。

做好一切后,雾吞了口唾沫。

肚子已经不疼了,身上暖意融融的,竟没有一点不舒服。

江上雪依旧未醒,雾不由自主的凝视着她。

柔和的眉眼轻轻蹙起,似是睡得不安稳,呼吸响在耳畔,时而绵长时而短促。

昨晚的记忆清晰的在脑中闪现,雾脸颊微微泛红,有些臊,又有些茫然与无措。

鬼使神差的,雾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隔着寸许距离,虚虚勾勒着江上雪的五官轮廓,从眉眼到红唇。

似乎温柔的人,连唇看起来都要比旁人温润几分。

让人想……咬一口。

江上雪薄薄的气息呼出来,落在雾唇上。

雾的心跳,一点一点加快。

她猛地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

似乎某种不该出现在她与江上雪之间的情绪,如猛兽亮出了利爪,急不可耐的试探着想要冲出桎梏。

江上雪似乎很累,雾小心的往后挪,尽量不发出声响。

确认没将江上雪吵醒,雾踮着脚尖走了出去。

雾身上还有点酸,但是感觉清爽又舒服,精神也好。

今天南大的自主招生考试的笔试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陈妈特意做了面,面里放了两个鸡蛋。

吃完面,雾走前特意叮嘱。

“陈妈,江阿姨昨晚没休息好,您不用喊她,让她多睡会。”

“好,我都不知道东家回来了,没休息好?总不能又是去开会了吧?”

雾没答,想到昨晚的事,耳尖隐隐发烫。

模模糊糊记得,昨晚似乎是自己主动滚到江上雪那边去的。

柔软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肌肤上。

很舒服。

走出小区,蓝天白云,太阳却不是很晒,微风吹过来暖洋洋的。

雾唇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连日积蓄起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那点隐秘的雀跃感在心中愈发沸腾。

江上雪肯定很在意自己。

不然昨晚怎么会那么担心自己呢?

将这个推断反复在心中辗转思量,雾愈发觉得她与江上雪或许真能有坦诚相待那一日。

江上雪上一世没有孩子,远道死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那这一世应该也不会再有婚姻,再有孩子。

她就能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一个人。

窃喜无法克制的从雾喉间逸出来,她没忍住轻笑出声。

同时她又觉得自己卑劣,不该生出想独占江上雪的念头。

理智与欣喜交锋,那点微末的道德感很快如齑粉溃散。

江上雪有自己一个孩子就够了,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眼尾眉梢染着笑意,雾走进教室坐下,叶玫奇怪的看了她好几眼。

雾很少笑,表情总是冷冷的,唯独江阿姨出现时,她的神情才会和缓一点。

这还是叶玫头一次见她流露出这么明显的笑意。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难道是对今天南州大学的自主考试有了十足的把握?”

雾一直在准备招生考试,叶玫知道。

亲眼见过雾刷题的速度与质量后,叶玫毫不怀疑雾会在笔试上取得高分。

雾摇头又点头,“你就当是。”

“什么是我就当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雾不答了,安静的整理好考试工具,提前去了考场。

十点整,笔试试卷发下来,第一场考的是数学,雾粗粗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