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人是一回事,真的下了杀手又是一回事。

沉白走出门,门外是刺眼的阳光,她的手在衣袖里微微颤抖。

眼前的光亮是如此的刺眼夺目,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一直在门口等这的肖景赶忙,将人揽住了。

好在四下无人,肖景没敢大声叫喊,只能把人放在了一边的扶栏之上,让她头靠在柱子上。

“我我做了。”

沉白此刻双目空洞无神,明明是酷暑热夏,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说话都打着颤抖。

感受到沉白的害怕,肖景拍拍她的头。

“没事,不是真实的,这些都不是真实的。只是几句文字或者几组数据而堆成的虚构世界而已。”

“可是——可是——”他们现在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啊。

最后一句话沉白没能说出来。

肖景叹一口气,蹲下来,这样的沉白从未见到过,胆小的,害怕的,恐惧的样子,前所未有。

“我们要回家,不是吗?”

“回家、回家。”

“对。回家。别怕,等回去了就好了。”

肖景只能这么安慰着,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沉白的这个样子,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肖景把人送回了院子里。

看到沉白的异样,小桃他们怀疑地盯着肖景。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瞧了病中的三少爷,或许吓着了。”

拿刘仲元来解释沉白的异常最是妥当。

最近几日,府里都传开了,说是三少爷脸如恶鬼可怖,偶尔清醒还叫嚣着要杀人,都说是被恶鬼附身了。

小桃他们听了肖景的说辞也不怀疑,赶忙让人准备些艾叶水来洒身,簇拥着沉白回了房。

被如同人形玩偶一样的摆弄上了床,浑浑噩噩地又睡了过去。

梦中,恶鬼刘仲元烂着一张脸,浑身溃烂地爬向沉白,嘴里还喊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嘴一张,还有止不住的鲜血留下来。

沉白自己双腿蜷缩,抱住自己,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向自己爬过来。

“不要,不要。”

“不要过来!”

喘着粗气沉白从梦里惊醒,守着她的小桃拍拍她的背。

“夫人做噩梦了?”

沉白点点头,接过小桃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艾叶水。

她的额头全是虚汗,小桃又拿毛巾给她擦擦。

艾叶水清苦,沉白没看还以为是清水,喝下去才觉得有些苦味,刚想吐出来。

“别!艾叶水驱邪的。”

听到这个话,想到梦里所见,沉白闭了眼,吞咽了下去。

或许是艾叶水真的管用了,后面沉白没有再做这些离奇可怕的梦了。

但还是隐隐约约地倒是听到了有人在哭。

刘仲元的院子里请了两次大夫,大夫人砸了一次自己院子,砸了一次刘仲元的院子。

迟迟没有死讯传来,他们的任务也一直没有提示完成。

可是沉白和肖景都有感觉,事情快要结束了。

担心沉白的状况,肖景再次来到沉白院子的时候,看到她躺在廊下的扶椅上,脸色苍白,没什么活气的样子。

“你怎么这样了?”

肖景皱着眉问,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比她要比刘仲元先死了。

闭目养神着的沉白,睁开眼皮,指了指身边的另一张的凳子,捡了冰饮喝了起来。